黑暗火锅

科普一下:
黑暗火锅是一种社团或亲近好友间煮食火锅的游戏,规则是一人最少带一样料进入漆黑的房间,然后在不清楚他人带得料的情况下将所有的火锅料投入锅中煮,最後煮好了之后在漆黑中每个人夹到什么就要吃什么。
在通常的情况下,黑暗火锅应该是不会出现不能吃的东西,但在惩罚性游戏或动漫作品中常常出现超常理的火锅料内容,像罐头水果、奇怪生物、鞋子等。

关于黑暗火锅,我最初是从一部叫《福星小子》的日本漫画上了解到的。据说那是一种类似试胆的美食品尝法,一群人聚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屋子里,围住一个 火锅,把各自带来的材料往里面丢,然后开始吃。常常就会吃到一些口味新颖的东西,比如平时不敢尝试的一些食物,或者是他人恶作剧丢进去的垃圾等,相当刺 激。

这样的火锅在中国显然是没有市场的,但却不代表没有人对它感兴趣。

之所以上来就提起黑暗火锅,是因为最近我和我的网友们就打算在线下聚会时尝试尝试。

关于我的网友们,大家本是散落在这个城市的不同角落的,为了一个共同的爱好走到一起来了,这个爱好就是动漫。我们是泡论坛认识的,后来组建了QQ群,再后来搞了个群体博客,感情越来越好,以至于最近觉得可以试着在现实里碰个头,面对面交流嬉闹。当时这个建议是我提出的,在群里迅速引起了广泛回响。一来二去就商定了,周末有空者一同到南极人家聚会。

“南极人”当然不是真名,而是一个ID。他是我最早认识的网友之一,为人挺有号召力,基本上大家都是被他拉拢到一起来的。南极人是单身,并且一个人住,因此去他家聚会是再好不过了。

有了场所,接着就是讨论当天吃些什么了。我们群的人都是饿鬼,却偏偏没什么钱,大家七嘴八舌地想着各种能省钱又能解馋的办法。这时,南极人突然说:“我们来吃黑暗火锅吧!”

此话一出,群友们立刻心领神会,大家一致通过了南极人的提案。这种富有恶搞色彩的进餐方式我们仰慕已久了。

闲话不提。周末很快就到了,我们按照南极人提供的地点陆陆续续来到了他家楼下。那是一个名叫花儿园小区的地方。到场的同志计有:死,来自神农架的变态大叔;幽幽子,笑容充满爱的美少女;神,瘦弱憔悴的轻小说翻译机;加上南极人和我,一共是五个人。

当然我们群其实是不止这么点儿人的,但是聚会嘛,是要配合各方面条件的。第一次能有五个人勇敢地脱下面纱来,已经很可喜可贺了。

由于我们在网络上已经熟到不能再熟,熟到没有性别的概念什么话都能说,因此见了面之后也丝毫没有拘束感,几句惯开的玩笑过后,大家立刻亲热得勾肩搭背,这就一同走进附近的超市进行采购,然后提着大包小包回南极人的宅窝品尝火锅大餐去也。

当时正是冬天,天气挺冷,吃火锅最合适不过了。

一路上我们就没有停过宅话题,由于声音太大,路人纷纷侧目。

南极人的房间是一所充斥了各种小黄本和充气娃娃的破屋,糜烂气息十足,我们都觉得既淫荡又温暖。

屋子的正中央摆好一口锅,点起炉子烧上水,我们把厚窗帘拉上,门缝儿堵上,阴天的阳光就完全被隔阻在了外面,原本通风条件就很差的房间阴阴沉沉,只有火锅里的汤在咕嘟咕嘟冒泡。

我们解开各自的采购袋。刚才我们有心避免里面的内容被人看见,现在,我们要陆续将材料丢进火锅了。我买的东西清一色都是自己喜欢吃的,那时我一点恶作剧的念头都没有,只希望他们买的食物里别要有我最讨厌的牡蛎啊,内脏啊的。

感觉到火锅已经被材料塞满后,我们咽着口水等待开餐。期间自然是继续畅聊,好不快活。

等到可以吃了,大家就拿起碗筷,大快朵颐。掀开盖的火锅让屋子里热气腾腾,我们吭哧吭哧地往嘴里塞着食物,正因为什么都看不见,才更显得美味,通过味觉嗅觉触觉而不是视觉来判断一样食物的过程非常有趣。吃着吃着,陆续可以听见这样的怪叫:

“哎呀这是什么啊,真好吃!”

“啊呸,是谁放香菜的!香菜去死去死!”

“这黏糊糊的是什么?啊!一块饼!肯定是南极人放的!”

“我的勺子不见了!谁帮我找找!”

诸如此类的。几乎每一声都能引起爆笑,我们吃得特别开心。吃到后来我几乎来者不拒,肚子被撑得圆溜溜的。

火锅弹尽粮绝后,大家躺在地上聊天,谁都懒得去释放光明和收拾残局。

好半天就这么过去了,为了不浪费时间,我们终于爬了起来。拉开窗帘后,并不明亮的阳光竟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
死、神和幽幽子凑在一起玩南极人的WII,南极人一个人清理着餐桌,善良的我因为过意不去而帮他。这是初次见面的礼貌。

把餐具端去厨房时,我发现勺子只有四只,我突然想起刚才幽幽子说她的勺子掉火锅里了,不禁失笑。

我去火锅的剩汤里找勺子,没找到。把桌上的残羹看了看,也没有。

这可有点奇怪了,我问大家:“刚才有人没拿到勺子吗?”

玩游戏机的三位整齐地回答:“拿到了——”

南极人问我:“怎么了?”

我说:“勺子少了一把。我刚才有拿到的,你刚才有拿到么?”

南极人说:“当然。”说着自己在桌子上下翻找一遍,还是没有。

“你们干嘛呢,谁过来跟我对战一局!”神在叫了。

少了一只勺子并没什么大不了的,所以我跟南极人很快把这件事忘了。南极人在洗碗的时候,我已经迫不及待跟大家玩成一团了。

夜幕降临时,我们散场了。晚上各自还有事情,并且来日方长,就不多流连了。

基本上每个人今天的感觉都是一样:果然还是要跟同类在一起才最好玩啊!

“下次再来吧。”南极人送我们的时候说。

“下周就来!”我们竟然异口同声。

“还吃黑暗火锅吧。”幽幽子意犹未尽。

大家赞成。

回到家,开启电脑,我们又恢复了网上的见面方式,当晚的话题被黑暗火锅所充斥,我们这五个聚会的反复用白天的快乐刺激其余没来的群友,气得他们咬牙切齿发誓下次一定要去。

“对了,你们走了之后我彻底把房间收拾了一遍,没发现勺子。”南极人不经意地说。

“你还在找那勺子啊。”死说。

“他太穷了,一只勺子也是重要财产。”神说。

“不用找了,大概被谁吃掉了。”我说。

大家爆笑。我们在群里的爆笑方式是一人一个“噗”,以表示忍俊不禁。

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

而一个礼拜的时间也飞快地过去了,又到周末了。

一次聚会后,上瘾了的南极人在群里摇旗呐喊让大家再来。我和幽幽子立刻响应,可惜的是神和死表示这周没空,反而是上次没有露面的马桶和插插表现得很有兴趣。马桶是一个人高马大满头白发的俊男,插插是一个知性渊博舌灿莲花的壮男。

人数不多不少还是五个。

我和南极人对两次来聚会的女生都只有幽幽子一个表示沉痛惋惜,幽幽子说:“汝等太没礼貌了。”

第二次聚会的流程没有什么不同,宅们聚在一起能干的事情都差不多吧。

黑暗火锅的环节仍旧是最值得期待的,它就像阿甘说的,是一盒打开尝过才知道什么味儿的巧克力糖。

这次我们依然吃得很开心,席间也依然伴随着怪叫连连。赞叹食物的美味之余,有一句话是:“谁把我的袜子脱啦!那不是材料!”

这句话引起哄堂大笑。笑声中插插呐喊:“袜子丢火锅里会毒死人的!等我吃够了再丢吧!”

这些当然都只是笑话。我们在火锅里吃到了糖果吃到了香蕉吃到了米饭,唯独没吃到不能吃的东西。

一餐结束后,我们和上次那样,先懒洋洋地躺着聊天,然后拉开窗帘,开始玩游戏。这次帮忙南极人做卫生的是幽幽子,我在一边看漫画。

“对了,袜子该还给我了吧?”马桶突然翘着脚说。

大家再次爆笑:“还真有人稀罕你的臭袜子啊。”

“是不是谁不小心吃掉了?”插插重复我说过的笑话。

马桶哭笑不得,干脆自己弯下挺拔的腰,搜索起来,反正地方就那么丁点儿大。

找了很多遍,马桶还是找不到他的袜子。这么高大一个男生却打着一只赤脚,看着很滑稽。

轮到马桶持手柄时,他自暴自弃地投入无限的游戏海洋中去了,暂时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。直到离开时才边穿鞋边垂头丧气。

“我会帮你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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