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的时候曾在农村待过两个月,农村有趣的事儿很多,印象最深刻的则是吃的东西,槐花饭、桑葚、玉米杆子、柿饼什么的。眼下又是五月间,算来该是槐花盛开的时节了。
那时节我也就三四岁的光景,村里种了许多棵大槐树,槐花开了,香沁心脾。花瓣花骨朵都可以吃,吃起来是一种甜丝丝的感觉,我那时又小又笨,上不去树,只好站在树下,等着在树上的孩子把花给我丢下来,第一次吃,是小心翼翼的将花放在嘴里,然后就大把大把的吃了,回到舅舅家里,看见妗子早就蒸好了一大碗的槐花饭,端端正正的放在那里,等着我们回家好吃。槐花饭是用白面和玉米面和起来,上锅蒸熟,完了浇些醋汁什么的调料拌着吃,单吃也好。
17岁那年妈妈单位组织去黄帝陵玩,半路上车坏了,停在一处不着边的荒山野岭处,举目望去,居然路边班驳的黄土上生长着一棵棵的小槐树,因为地方偏僻,槐树虽低,那一串串的槐花开的真是烂漫,老妈的同事们欣喜异常,一个个张着塑料袋冲向了槐花,赛着手快的捋槐花。一会儿便都满载而归。旅游的不是很尽兴,只是回去都吃上了槐花饭。
老妈早就算计好了附近一处土坡上的小槐树,好不容易凑我五一还能休息一天,拉着我去和她摘槐花。
槐香阵阵飘来,和着田野间泥土的清香,真是很舒爽的。去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有个农村妇女在捋槐花了,她只捋花苞,问她是哪里人,说是河南信阳人,呵呵,原来河南农村也吃槐花饭啊。
老妈挺兴奋的,说是她又回忆起了童年的时光,不只为那槐香,还有那一串串捋槐花时的好心情。槐树上刺多,老妈吩咐我给她张着口袋,她好把花放进去。教我在弯下槐枝的时候避免损伤树枝子。槐花是那种玉白色的小花,一嘟噜一嘟噜的像小葡萄一样垂下来,气味芬芳。很快就盛了大半个袋子,“妈,可以了吧,够吃就行。”“你等我把眼前这点摘完吧,你看,不多了。”“啊?眼前这串呀,还不是我给弯下来的枝子,你摘完眼前一点,还有眼前一点。”妈妈笑起来了,“行行,就好。”
“妈,你闻闻这袋子,香死了!”我真是没有形容词了,“像一种香皂的香气”,老妈也不会形容啊!呵呵。
回去后,我们娘儿俩赶忙择好花,把它淘干净,放了些玉米面和白面,“可惜了这玉米面放的时间太长,不新鲜了。”妈一边说,一边就把花蒸上了,下锅后,我抄了一碗,“光吃花就可以了”,老妈建议。我不行,爱吃咸的,捞了点咸菜放了进去。妈看见还有蒜薹,下锅炒了炒,浇在饭里,我又倒了点醋汁,挺香的,我记得自己17岁那年吃的可没这么香啊,“你那个时候就喜欢吃肉,当然不爱吃这个了。”老妈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。“那么我现在爱吃素了,生活习惯和你越来越像了,老妈!是不是啊?” 本来已经吃过晚饭了,不知不觉间我又吃了一大碗,好在这么素的东西,又有粗粮,应该不会发胖的哦。
如果每天都吃点花,是不是会变的香一些呢?